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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 國 家 統 計 局 發 放 的 統 計 數 字 慣 常 顯 示 內 地 經 濟 強 勁 增 長 ，
但 數 字 的 真 確 性 往 往 受 到 質 疑 。 以 中 國 2001 年 國 內 生 產 總 值
增 長 為 例 ， 官 方 數 字 是 7.3% ， 但 西 方 經 濟 學 家 估 計 這 最 多 應
為 ５ ％ 。 雖 然 外 商 不 相 信 中 國 的 統 計 數 字 ， 卻 又 十 分 急 切 要
進 入 內 地 市 場 ， 以 圖 在 其 可 觀 增 長 中 分 一 杯 羹 。
其 中 一 個 解 釋 也 許 是 外 商 都 感 受 到 中 國 的 經 濟 繁 榮 ， 但 對 官
方 數 字 有 所 保 留 。 按 中 國 一 貫 的 作 風 ， 政 府 運 作 缺 乏 透 明 度
， 報 喜 不 報 憂 的 意 識 甚 為 普 遍 ， 故 不 難 理 解 他 們 的 疑 慮 。 這
情 況 就 像 非 典 爆 發 初 期 ， 中 國 政 府 沒 有 公 佈 疫 情 的 真 實 數 字
。
然 而 ， 中 國 的 統 計 數 字 不 僅 反 映 內 地 經 濟 的 發 展 狀 況 ， 更 是
政 府 瞭 解 國 內 狀 況 和 制 定 經 濟 政 策 的 依 據 。 中 央 政 府 沒 有 理
由 要 改 動 統 計 數 據 ， 故 此 中 國 統 計 數 字 遭 受 質 疑 的 主 要 理 由
是 ， 國 內 採 用 多 種 不 同 的 統 計 方 法 和 會 計 人 員 的 誠 信 問 題 。
改善統計素質
事 實 上 ， 直 到 八 十 年 代 初 期 ， 中 國 國 民 經 濟 核 算 一 直 採 用 產
生 於 前 蘇 聯 、 東 歐 國 家 的 物 質 產 品 平 衡 表 體 系 。 八 十 年 代 中
期 以 後 ， 中 國 在 繼 續 實 行 這 一 體 系 的 同 時 ， 逐 步 引 進 市 場 經
濟 國 家 廣 泛 採 用 的 國 民 帳 戶 體 系 。 統 計 方 法 如 同 中 國 的 國 情
， 依 然 是 計 劃 經 濟 與 市 場 經 濟 並 存 。
各 省 市 的 統 計 數 字 遠 遠 超 過 中 央 的 數 字 是 另 一 個 令 人 詬 病 的
地 方 。 如 在 2001 年 ， 除 了 雲 南 ， 中 國 其 他 省 市 的 生 產 總 值 增
長 都 大 大 超 過 全 國 的 平 均 增 長 率 。 即 使 有 一 些 跨 省 市 的 經 濟
活 動 被 重 覆 計 算 ， 亦 沒 有 理 由 出 現 如 此 大 的 差 異 。 這 也 許 與
中 國 的 政 治 體 制 有 關 ， 經 濟 表 現 必 然 是 官 員 升 遷 的 重 要 依 據
。
對 於 中 央 與 地 方 統 計 數 字 的 差 異 ， 國 家 統 計 局 的 解 釋 是 「 我
們 有 我 們 的 統 計 方 法 」 。 言 下 之 意 ， 該 局 的 數 字 似 乎 並 不 來
自 各 地 ， 中 央 與 地 方 沒 有 劃 一 的 統 計 方 法 。
此 外 ， 中 國 會 計 師 中 不 乏 沒 有 誠 信 之 輩 。 據 中 國 官 方 記 錄 ，
僅 2001 年 5 到 10 月 違 反 統 計 法 的 個 案 就 有 62,000 宗 。 前 總
理 朱 鎔 基 給 會 計 學 校 的 題 字 是 「 不 做 假 帳 」 。 雖 然 針 對 做 假
帳 中 國 有 完 善 的 監 督 系 統 及 懲 罰 機 制 ， 如 同 其 他 法 律 和 法 規
一 樣 ， 執 法 寬 鬆 不 足 以 起 阻 嚇 作 用 。
中 國 的 統 計 結 果 雖 然 不 是 完 全 令 人 信 服 ， 但 中 國 持 續 增 加 的
外 匯 儲 備 已 表 明 中 國 經 濟 的 高 速 增 長 ， 更 不 用 說 每 年 快 速 上
升 的 社 會 零 售 總 額 。 事 實 上 ， 中 國 2002 年 的 經 濟 增 長 可 能 被
低 估 ， 若 干 外 資 大 行 估 計 增 長 率 應 達 10% ， 高 於 官 方 公 佈 的
8% 。 中 國 在 全 球 經 濟 的 角 色 愈 來 愈 重 要 ， 內 地 須 更 趨 開 放 。
國 家 統 計 局 已 著 手 一 系 列 的 工 作 來 改 善 統 計 質 量 ， 以 贏 得 國
際 社 會 的 認 同 。
今 年 五 月 ， 國 家 統 計 局 發 佈 公 告 ， 從 是 年 開 始 推 行 新 的 國 民
經 濟 核 算 方 案 ， 當 中 包 括 國 內 生 產 總 值 的 計 算 ， 從 而 更 加 準
確 地 反 映 國 民 經 濟 的 發 展 水 平 和 運 行 情 況 ， 為 宏 觀 經 濟 管 理
和 決 策 提 供 可 靠 的 依 據 。
與 1992 年 的 《 中 國 國 民 經 濟 核 算 體 系 ﹙ 試 行 方 案 ﹚ 》 相 比
， 這 部 新 的 《 中 國 國 民 經 濟 核 算 體 系 ﹙ 2002 ﹚ 》 取 消 物 質 產
品 平 衡 表 體 系 的 核 算 內 容 ， 亦 修 訂 機 構 部 門 和 產 業 部 門 的 分
類 、 調 整 基 本 框 架 、 增 加 核 算 項 目 ， 以 及 修 改 和 細 化 表 式 的
指 標 設 置 ， 基 本 上 與 聯 合 國 等 國 際 組 織 於 1993 年 推 出 的 國 民
賬 戶 體 系 相 接 。
新 的 核 算 體 系 摒 棄 以 前 那 套 用 於 計 劃 經 濟 的 統 計 模 式 ， 採 納
更 能 準 確 反 映 市 場 經 濟 的 新 手 段 。 例 如 ， 舊 的 統 計 數 據 只 有
商 品 的 銷 售 額 及 進 出 口 額 ， 沒 有 服 務 的 銷 售 及 貿 易 數 據 。 舊
的 統 計 數 據 只 提 供 固 定 資 產 投 資 的 數 字 ， 沒 有 顯 示 投 資 是 來
自 政 府 還 是 私 人 。 以 往 ， 中 國 經 濟 的 灰 色 地 帶 － 地 下 經 濟 的
數 據 欠 奉 ， 新 的 統 計 方 法 將 不 再 遺 漏 它 們 。 筆 者 相 信 ， 今 年
新 出 版 的 2003 年 統 計 年 鑒 內 容 將 更 翔 實 ， 這 對 於 一 眾 經 濟 學
家 ， 無 疑 是 好 消 息 。
誠 信 不 能 霎 時 建 立 起 來 。 中 國 統 計 數 據 要 完 全 得 到 外 界 的 認
可 ， 還 需 時 日 。 但 經 過 非 典 一 役 ， 中 國 政 府 看 來 已 瞭 解 真 實
數 字 的 重 要 ， 其 連 串 行 動 展 示 變 革 的 決 心 ， 所 以 我 們 有 理 由
相 信 ， 中 國 的 經 濟 狀 況 將 會 更 清 晰 地 呈 現 眼 前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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